屋况是会说话的。这间老公寓，进门第一眼就知道有年头了——四十年的格局，三房两厅硬生生挤成暗客厅，厨房窄到两个人转身都难。屋主是位退休老师，想把这里改成三房，让两个女儿各自有独立房间，自己留一间主卧，还要一间书房兼客房。
老房子改造，最难的不是拆墙，是摸清墙里藏着什么。
先看结构，再谈格局
四十年的老公寓，多数是钢筋混凝土结构，但也有部分是加强砖造。这间屋子勘测下来，梁柱系统还算完整，但有几道隔间墙是承重墙，动不得。很多屋主一开始都想要“全拆重来”，但老房子最忌讳的就是大动结构。我们最后只在非承重墙上开了一个门洞，把原来客厅和餐厅之间的隔墙保留，只是调整了门的位置，让客厅通往房间的动线更顺。
老公寓的楼板厚度普遍不足，管线也老化了。这次直接全部抽换，冷热水管走明管再包覆，电线重拉，顺便把原本的铅管换成不锈钢管。这些看不见的工程，才是老房子改完能不能住得久的关键。
三房的配置，要跟生活习惯走
屋主的需求很清楚，但三房怎么配，还是有讲究。原格局是两房一厅，客厅极大，主卧和次卧都朝后阳台，采光其实不算好。我们做了几个调整：
- 客厅缩小，让出空间做第三房：原来客厅将近八坪，改成三房后，客厅维持隔出一个房间后仍有五坪左右，放一张三人座沙发、一张餐桌，不至于觉得挤。
- 两个女儿房共用一面墙，衣柜背对背摆放：这样能省掉一些隔音问题，也因为柜体本身就有隔音效果，两间房之间不需要再做额外隔音墙。
- 主卧放在采光较好的一侧，原来那个朝后的次卧改成书房兼客房，用拉门设计，平时敞开当书房，有客人来就把拉门关上，变成独立空间。
这里有个细节：两个女儿房共用一面墙，衣柜背对背摆放，这样能省掉一些隔音问题，也因为柜体本身就有隔音效果，两间房之间不需要再做额外隔音墙。床头位置都避开了梁下，老房子的梁很低，这个一定要注意。
卫浴与厨房，是老公寓改造的重点战场
三十多年的浴厕，防水层早就失效了。这次全部打到见底，重新做防水，墙面做到一米八，地面做到门槛处。老公寓的排水管是共管的，改马桶位置很麻烦，所以我们维持了原卫浴的位置，只把洗手台移出来，做干湿分离。这样卫生间里面放得下马桶和淋浴间，外面洗手台和洗衣机并排，动线顺畅很多。
厨房则是把原本封死的后阳台门打开，让厨房延伸到阳台区，虽然只有一坪多，但料理台面变长了，还塞得下一台洗碗机。老公寓很多时候不是真的太小，是空间被切碎了，把不该有的隔墙拿掉，空间感就出来了。
采光，是老公寓改造最容易忽略的事
这间公寓面宽不小，但因为隔间关系，客厅只有一侧有窗，餐厅区域几乎是暗的。我们用了几个方式处理：房间隔间墙的上半部用玻璃砖，把采光引到走廊；厨房跟客厅之间的隔墙做了一个矮墙加玻璃，视觉上通透很多；原先客厅和餐厅之间的那道非承重墙，门洞加宽，减少墙面的压迫感。
另外，全室用了超耐磨木地板，颜色选浅一点的橡木色。老房子采光不好，深色地板会让空间更暗，浅色地板视觉上能把光反射开来。
收纳，要藏在看不见的地方
三房格局下，每个房间都不大，收纳就必须精准。主卧做了一个整面墙的衣柜，深度六十公分，靠门处设计成开放吊挂区，穿过一次的外套挂那边，不用进衣柜。两个女儿房，一个做榻榻米架高床，床下是抽屉，另一个用系统柜做书桌、书柜、衣柜一体。走廊的墙面也做了内凹展示柜，深度二十公分，放书和杂物都合适。
公共区域的收纳集中在一进门的那面墙，鞋柜、杂物柜、电器柜一体成型。老房子没有玄关，不做一道柜子挡出来，进门就看到客厅，其实没有隐私，但柜子做太满又会压迫。最后做到顶的柜子，中间留空放钥匙和包包，底下悬空放拖鞋，功能上刚刚好。
工程花了多久
前后大约三个月。老公寓施工有个特点，很多时间花在保护措施和运输上——楼梯窄，材料搬运只能分批走；楼下邻居有老人，白天施工时间要固定，不能太早也不能太晚。这些在估价时就要想清楚，不是报价越低的师傅越好，而是要有处理老房子经验的人，知道哪里会出问题。
完工那天，屋主站在新客厅看了一会儿，说住进来四十年，第一次觉得这个房子是亮的。三房隔出来后，两个女儿各有一间自己的房间，她自己的主卧也配了独立卫浴——那是原本厨房旁边的小储藏室改出来的，虽然只有两坪，但淋浴、马桶、洗手台都有了。
老房子改三房，不是把空间切小，是怎么切，才能让每个空间都够用。